我拿一本新来的《米老鼠》杂志让她读给我听,这不是在回答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问题

  她在很短的时间里突然认识那么多字,实际上是个非常简单而自然的过程,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必然。这个现象的发生,最终还是得益于教育,是家长有意无意间施行的一种正确教育方法收获的成果。

  把“性教育”做成“性启蒙”,比不做还要坏得多。

  圆圆并不是那种两、三岁就能认识几千字的“神童”,我也从没刻意教过她认字,没给她做过一张识字卡。但就在她过完六周岁生日,离上小学还有半年多的时间里,她给了我们一个惊喜——突然间认识了那么多字!

  青少年出现早孕、滥性等问题,根本不是因为他对性知识了解得少,而是因为精神空虚,道德情感发育不良,缺少自爱及爱人的能力。

  她不再缠磨着要我给她讲故事,小小的人,居然自己拿本书象模象样地看起来,读得津津有味。我拿一本新来的《米老鼠》杂志让她读给我听,她真的连猜带蒙地读了下来。我真诚地表扬了女儿,夸她读得好。

  “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这几乎是每个孩子都会问,并让每个家长都难回答的问题。很多人都说应该正确告诉孩子,但怎么个正确法,却往往含糊其词。

  第一次体会到识字带来的阅读乐趣,她独自看书的兴趣越来越浓。通过阅读,又认识了不少新字,这样一种良性循环,使圆圆的识字量陡增。以至几个月后,到她上了小学一年级,阅读语文课本对她来说已是小菜一碟。

  我曾看到一篇文章,有位妈妈是这样回答的:“妈妈的身体里面有一种叫卵子的细胞,爸爸身体也有一种叫精子的细胞,有一天,它们两人相见了,卵子就热情地邀请精子去她的家里做客,他们俩就一块去了妈妈的肚子里。妈妈专门为他俩准备了一所美丽的宫殿叫子宫,在妈妈的子宫里,卵子和精子合成了一个受精卵,经过妈妈身体里营养物质的哺育,它们成长为一个小胎儿,等到胎儿十个月的时候,妈妈住到了医院,医院里的助产士阿姨就把宝宝接出来了,你这个小生命就诞生了。”——这个回答太复杂了!这不是在回答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问题,这是在进行一个科普讲座。

  记得她第一天做了小学生,从学校背回一书包课本。回到家,把新书一本本掏出来放到餐桌上,满脸兴奋之色。爸爸找来一本旧挂历给她一本本地包书皮,她就坐在爸爸旁边,兴趣盎然地把语文书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听着她朗朗的读书声,我很欣慰地知道,小学生要面对的“识字关”,女儿已在不知不觉中轻松迈过。

  卢梭在他的教育名著《爱弥儿》中举过一个例子:一个小男孩子问他妈妈孩子是怎样来的,妈妈告诉他“是女人从肚子里把他屙出来的,屙的时候肚子痛得几乎把命都丢了”。卢梭认为这个回答很经典,因为它告诉孩子的是一个生孩子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妈妈在“孩子是怎么来的”后面立即跟上了“痛苦”,这像一层遮挡,阻止了孩子的好奇和想象力。所以它既给予了孩子一个肯定的回答,又不会挑逗他的想象。

  圆圆在刚入小学时就能达到一个三年级孩子的识字量及阅读水平,这看起来像个小小的“奇迹”,让老师感叹,也让我惊喜。但我心里非常清楚,圆圆是个极为平常的孩子,她在很短的时间里突然认识那么多字,实际上是个非常简单而自然的过程,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必然。这个现象的发生,最终还是得益于教育,是家长有意无意间施行的一种正确教育方法收获的成果。

  卢梭认为性启蒙应尽量延迟,就是不给他们以机会,不使他们产生好奇心。当然绝不能为了延缓而对孩子瞎说八道。如果不得已要告诉孩子,也应该用简短的话语、没有犹豫的口气告诉他,而绝不可带出不好意思的、色情的表情来。

  我想在这里把我的做法谈一谈,目的是让更多的孩子像圆圆一样,轻松识字,早识字。这不仅对于学前或小学识字阶段的孩子有意义,也可能对他一生的学习都产生深远的影响。

  事实上儿童对性的好奇根本不像成人以为的那样大,成人完全可以避开解释的尴尬,把这个问题用另一个说法坦率地讲出来。

  我的做法谈起来实际上非常简单,就是从我第一次拿起一本书给她讲故事时,就不“讲”,而是“读”。即不把故事内容转化成口语或“儿语”,完全按书上文字,一字字给她读。

  圆圆三、四岁时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当时不假思索地告诉她,是观音送子娘娘送来的。没过多久,她有一天突然问我:“我是观音送子娘娘送来的吗?”我说是;她又问:“你也是吗?”我说是;她犹疑了一下又问:“我爸爸也是吗?”我说也是。她一脸惊奇,片刻后突然很委屈地说:“那我怎么在那里没见过你们?”说着眼泪就要下来。

  我想,对于白纸一样纯洁的孩子来说,任何词汇于他都是全新的。我们认为“通俗”的或“不通俗”的,于他来说其实都一样。“大灰狼悠闲地散步”和“大灰狼慢慢地走路”,在刚学说话的孩子听来,并不觉得理解哪个更难。我们最初灌输给他什么,他就接受了什么。有的家长给孩子讲故事时,怕孩子听不懂,把书面语转化成通俗的口语,这其实没必要。正如一个从小讲汉语的人面对英语时会有为难,而一个从小听英语的孩子却从不觉得听英语是件困难的事一样。所以千万不要担心,孩子天性中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给他“读”或给他“讲”,对他来说同样有吸引力。

  我非常惊讶,明白她是说我们曾经都在观音送子娘娘那里,应该在出生前早就认识啊。3岁左右的孩子开始对父母怀有深刻的情感,不仅仅是依恋,还有强烈的占有欲。在观音送子娘娘那里我们各不相干、互不认识这样一种情况让她非常失落。

  我给圆圆讲故事始于她一周岁前,不知最初给圆圆读书时她听懂没有,但我每次给她读书时,她都听都得如醉如痴,明亮的双眸里充满愉悦的光泽。我给她买的书被我们一遍遍地读着,每次我都一字字指着读,到圆圆开始说话,就跟着咿咿呀呀地鹦鹉学舌,越来越能把妈妈给讲的故事一句句地背出来,还经常自己装模作样地读书。

  我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明白自己那样给孩子瞎说,把她的认识搞乱了。我赶快抱起圆圆,给她擦擦眼泪说:对不起宝宝,妈妈以前那样给你讲是编了个故事,觉得那样讲很有趣,其实不是那样的。

  清楚地记得在圆圆一岁八个月时,爸爸的同事来串门,圆圆站在叔叔身边给自己讲故事,很投入地读着《丑小鸭》。她用小手指着书上的字,一字字读道:“小鸭孤零零的,无精打采地走到河边……”她一页页地翻着,“读”得基本上一字不差。叔叔见状大为惊奇,以为她识字。我笑说,哪里,她把我给她读的内容都背会了。她当时肯定没有文字的概念,估计她当时并不知道嘴里的念念有词和手指所指有什么关系,只是在机械地模仿妈妈讲故事时的声音和动作。

  圆圆瞪大眼睛,好奇地期待着我给她讲出“真相”。

  就这样,我一直以“读”的方式给圆圆讲故事,并注意声情并茂。随着她慢慢长大,我发现以“读”代“讲”丝毫不影响她的理解,还丰富了她的语言词汇。她在说话间总是能找到恰当的词语来表达,很少有小孩子那种想要表达却不知如何说,或者词不达意的困难。

  我想了一下,问她:“是不是经常有人说小圆圆长得像妈妈,也有人说你长得像爸爸?”她说是。我说:“我和爸爸结婚后,想要个孩子,就从爸爸身上拿了一点点东西”,我用手到她的小胳膊上轻轻地做了一个捏走一点点东西的样子——“然后又从妈妈身上拿了一点点东西”,说话间我到自己的脸上做一个揪下一点点东西的动作——“然后把这两点点东西放一块”,我用两个手指做揉搓一起的动作——“放到妈妈肚子里”,我用大拇指做一个往肚脐眼摁的动作——“小圆圆就慢慢在妈妈肚子里长成了”。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她开始认识一些字了,这使我确信了“读书”的好处。于是又进一步,从由我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改成由她指着我来读。她指到哪,我读到哪。逐渐地,圆圆理解了文字的作用,把故事与文字联系到了一起。文字在她的眼睛里一点也不空洞枯燥,文字是有内容的,文字就是故事,是有趣而生动的。

  圆圆眼睛里闪现着惊奇的光泽,我马上接着说:“所以小圆圆长得又像爸爸又是像妈妈,你自己说说你像谁啊?”我已把话题转移了,圆圆经我提示,就很有兴趣地考虑自己像谁的问题去了,不再追问别的。

  同时,当我们带她到公共场所时,总是不失时机地指给她一些文字看,比如在火车站我给她读“禁止吸烟”,告诉她这里人很多,空气不好,这个牌子告诉大家不要在这里吸烟;逛动物园时一起读指示路牌,然后我们就找到了想要看的动物;进了百货商场,先一起看购物导示牌,顺利地直奔我们要去的楼层。

  又过了几天,她还是想起这事,又问我,我是怎么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我就告诉她,“到医院把肚子划开取出来的,做手术时因为用了麻药,所以也不痛”。不论是剖腹产还是顺产都可以用这个回答,孩子并不会追究你肚子上有没有刀疤。

  天长日久,圆圆养成一种习惯,看到字就想读出来。每次我带她乘公共汽车时,她都会一路不停地读着马路两旁看到的店铺名和广告牌,不认识的字就问我,我也总是兴致勃勃地和她一起读那些招牌,读到一些有趣的店名,我们还会一起谈论一下。

  又过一段时间,她又好奇地问我从爸爸妈妈身上揪一点什么东西下来,就能做成个小孩子,是不是揪一点点肉,疼不疼。我说:“哦,是揪很小的一点肉,不疼,不过那得长大才有办法揪得不痛,小孩子不能做这种事。哦,吃完饭想去找婷婷玩,还是想找小哲玩?”话题就这样又一次被不露声色地转走了。

  没统计过圆圆在什么时候认识了多少字,凭印象,她在五岁以前认识的字都是零零散散的,不会自己看书,总是由我来给她讲。五岁后,在很短的时间内——也许是某个偶然因素促成,比如说她要妈妈给讲故事,而妈妈说没时间,你先自己看吧,于是她开始自己看书了。对书中内容的强烈好奇,使她顾不上文字的生疏,囫囵吞枣看个大概,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我及时夸奖她识了那么多字,会自己看书,再把她不认识的字给她读一读,这个故事就被她吸收了——她从完全个人的阅读中获得了极大的乐趣,自此有点一发不可收的势头,书越读越多,字也越认越多。

  性是人的天性,到了该懂的时候自然会懂,就像会走路是人的天性,只需要时间来成全一样。圆圆终究有一天会知道孩子是从哪里来的,但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理解了为什么大人要那样说;同时,我也相信,到这个时候,她就已经有了是非观,完全可以进行自我教育了。

  圆圆到小学二年级后,阅读能力就相当于中学生的水平。当班里绝大多数同学还在把主要精力用于学习生字的时候,她已开始一本接一本地读长篇小说了。当然她也常常读错别字,以至于我们戏称她为“白字大王”。我提醒她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爸爸妈妈,她因为急于读故事,不影响理解的字一般都不问我们,我们也不在意,随她的便。事实上,读得多了,许多“白字”自然就解决了。

  正确的两性观绝不可能孤立存在,它是一个人整个价值观、人生观的一部分。孩子只要有良好的价值观和正确的人生观,他一定会同时有健康的两性观。

  到圆圆十周岁小学毕业时,她已读完了金庸全部的武侠小说,十四部共约三、四十本;郑渊洁系列童话故事数本;此外还有外国名著如《简爱》、《鲁滨逊漂流记》及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等,其它零散的儿童文学书籍以及各类报刊杂志则不计其数。

  性教育现在有一种趋势,就是恨不得把所有的性生理知识都告诉孩子们。认为性教育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在孩子年龄尚小还未产生性欲前,就把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们,使他们不再对此有疑问,然后就不再有好奇。应该这样吗?

  由于圆圆读的书多,理解力好,所以其它各门功课也都很优秀,学习上始终很轻松。她读完小学二年级,直接读小学四年级,仍然是班里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她在班里岁数最小,但她做事的成熟度及认识问题的水平,却仿佛比实际年龄大几岁。

  2007年看到网络上说,台湾的小学给孩子们发了性教育教材,上面不仅有两性生理差异及生殖说明,而且有男女性交的插图。这引起许多家长的抗议。据报道,教材的编写是有医学专家参与的。尽管编写者和推广者出来说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但他们并没有说明这样一种教材方案到底是建立在哪一种教育理论上,哪一位教育家的理论可以佐证他们此举的正确性。

  圆圆上小学四年级时,我给她买了一本繁体字竖排的儿童版《中国通史》,十六开本,约一寸厚。我们经常抽时间一起读,因为繁体字她不认识,开始时还是我一字字指着给她读。这本书读到有一半时,繁体字于她基本上就不再是问题,后半部分她就自己读了。她现在看一些港台及海外出版的汉语资料,觉得很方便。

  另据2007年9月《广州日报》报道,深圳首部中小学性教育读本遭家长投诉。该读本由深圳市教育局和深圳计划生育中心联合编写。“在适合9~12岁的小学读本中,记者看到,已经开始有用简单的语言讲述避孕、节孕知识。而12~15岁的初中读本中开始涉及到月经、手淫等性发育问题,并详细地谈到了怀孕的诊断方法、三种避孕措施和人工流产等内容。该教材开始提及同性恋、性心理障碍等问题,还直面了网络色情、网恋等问题。”

  在2008年招开的全国人大代表会议上,有一位代表提议应该让小学生学习繁体字,多家媒体对这一提议进行了报道。这位代表的想法很好,但我忧虑的是,如果这一想法被贯彻到学校教学中,让孩子们用现行的常规识字方法学繁体字,小学生真的要被累死了。

  这是性教育课还是性启蒙课?后果是让孩子学会了用理性慎重对待性,还是更开启了他们的好奇,使他们心绪萌动?这些“常识”促成的,是他们对诱惑的拒绝,还是对诱惑的倾心?

  现在小学生学业负担重,除了由太多“课外班”带来,更主要地,是不正确的教学方法所带来的。孩子们学生字的途径基本上限于课文,每个生字动辄写十遍二十遍,孤立地去认去写,这使孩子们付出了非常艰辛的劳动,却得到很少的成就。写简化字尚且把孩子们愁得要命,写繁体字……孩子们要知道了,肯定反对这个提议。

  现在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医疗界的人动不动就参与到教育界工作中。

  繁体字不是不可以学,最重要的是怎样轻松地学。

  国家让开设学生心理健康课,学校就把这些课承包给医院的心理科;孩子不听话爱捣乱,家长就带着去医院看多动症;需要进行性教育,就请来生殖医学的专家们编教材——这种合作正常吗,它所实现的功能到底是教育的还是反教育的?

  在对圆圆的教育中,我深深地体会到,把学习生字融汇在日常生活中,建立在大量的阅读基本上,是非常有效的教育方法。不仅孩子学起来轻松,大人实际上也轻松,事半功倍。

  我们不反对医疗界和教育界合作,可是儿童教育有其自身的特殊性,简单地把成人逻辑套用到儿童身上,把医疗思维和手段运用到儿童教育中,这是非常荒谬的。读一读卢梭、杜威、苏霍姆林斯基、马卡连柯、陶行知等伟大教育家的著作,只要领会了他们的思想,就可以知道他们会反对这样的“性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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